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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7-07

定制,时装的传承

作为伯灵顿房地产开发的一部分,并以伯灵顿第三伯爵的妻子多萝西·萨维尔命名,位于伦敦的萨维尔街(Savile Row)最初兴建于1731年前后。这条本已默默无闻过百年的街道,在19世纪初Henry Poole&Co建立之后迅速崛起,以传统的男士定制服装而闻名欧洲。

现代时装评论界有一种论调认为,“定制”一词起源于萨维尔街,明确了全定制(bespoke)、半定制(made-to-measure)与高级成衣(ready-to-wear)的界限。事实上,笔者更倾向于另一种认知,萨维尔街的成功是唤醒了时装产业的一个早已存在、渐被忽视的传承—定制,即为量身剪裁—在成衣出现以前,哪一件服装不是量身定制的?仅区别于出自谁之手而已。

由于材质、工艺与所耗费工时等因素,“定制”服装往往价格昂贵,因此也不乏有人简单地为其冠以奢华、品位或尊贵等定语,这未尝不是一种肯定与赞美,但不免稍显狭隘与世俗。在多以师徒相授得以延绵的时装定制服务中,更值得关注的还应包括:一个小众产业对于纤微细节的追求、关于精致手工技艺的坚持、鉴于悠长历史积淀下的自身传承。而真正值得享受的,也不仅是最终华丽锦绣的包裹,亦应有“定制”全程专属于个人的每一个散落片段。

有些事,过程比结果更耐人寻味。

Bespoke & Custom-made clothes

最古老的制作方法

全定制(也可视为定制服装custom-made clothes),其实在服装业中,可以算是一个最古老的制作方法。从开始有裁缝的历史起,服装都是根据个人量体裁衣,然后由裁缝根据尺寸定做,不同的裁缝有不同的法。事实上,从彼时开始全定制就满足了现今最新锐的一个需求:每件服装都是个性化。

在时装界,萨维尔街的意义非同寻常,而全定制则是其精髓所在。在萨维尔街上全定制一套西装,若恰巧量体时所选店铺中备有中意的布料,然后在制作过程中再经历至少三次试穿和调整,那么一般4〜12周的时间后可以取回成品,而这还是客人在伦敦的情况下。事实上,很多美国人在萨维尔街顶级裁缝访美时定制的衣服要为之等候一年以上的时间。若对材质有特殊要求,一年时间也许尚不足够。

即便如此,每年萨维尔街仍会接待大量来自全球各地的财富阶层到此量体裁衣,他们甚至不惜数月内多次往返两地,亦不愿错过制作过程中每一个需要配合的细节。这其中的吸引力,确是不能仅用一个结果来涵盖,享受过程中的专属体验,是主要原因。

全定制不仅使消费者在经历专属体验后获得了一件独一无二的时装,更重要的是提升了后续的穿着体验。这一结果来自于一系列传承古老的繁琐规则。以萨维尔街为例,萨维尔订制服务协会要求,以萨维尔街为中心,半径100码以内的定制服装店必须采用手工制作。这一细节在其他地区或品牌的全定制服务中,也均达到95%左右。

手工制作的优势,多体现于细微之处。比如:有经验的老师傅手工锁的扣眼远比机器锁的扣眼立体、美观,更重要的是单手系扣子或者解扣子会更加轻松,这些细节如果你没有穿过是难以体会的。毕竟让扣子容易解开或者扣上不是把扣眼做大一点那么简单。而手工上肩、手工上袖可以在版型修身的情况下给肩部和胳膊活动的空间;特殊手针、针法缝制每片里布的接缝处都可以根据个人的活动而有少量的伸缩⋯⋯这皆是缝纫机流水作业难以达到的。

使用牛角扣,也是萨维尔全定制西装的一个特色,其实这相比大多数成衣西装所用的树脂扣会增加不少的成本,不过萨维尔的裁缝大师Mahon先生特意指出过这个问题:萨维尔西装的扣子必须是某种动物的角磨制成的,这是品质的象征。

全定制的另一个基本特征,是必须“一人一版”, 即裁缝会根据客人的体型专门裁剪出一个版型。

Made-to-Measure

兼容的都市选择

半定制与全定制最显著的区别在于,前者不单独制版,而是以现有的版型为基础,仅作尺寸上的调整。同时,在制作过程中,如果没有特殊面料需要再次确认,半定制大多仅会在预订时进行量体,而制作过程中不再进行多次试穿与调整,因此,也可视其为全定制的简化版。

由于工序上的减少,同一裁缝或品牌出品的半定制在价格上明显要低于全定制,在制作时上也有所缩短,且产量要高于全定制。而相比于可批量销售的成衣而言,半定制又能最大限度顾及不同人对服装设计的要求增强其对穿着舒适度的体验。因此,对于奔波于快节奏都市的财富人群,选择同样可以感受“定制”传承感的半定制服务显见要比全定制更现实。

基于这些优势,半定制近年来逐渐成为时装界极为流行的设计、生产、营销模式之一。与每年时装周相对应,春夏和秋冬两季开季的时候,连卡佛(Lane Crawford)都会邀请顶级裁缝到店,提供Made-to-Measure的私人咨询服务。今年春夏季在北京店铺参与定制服务的,包括:善于结合古典主义和现代剪裁于一身,展现Couture工艺的Frederic Gelberg(Lanvin);优势展现那不勒斯文化精髓、色彩绚烂经典的Sprezzatura风格的Antonio Esposito(ISAIA);专注高品质面料的Alessandro Osimani(LARDINI);既保持着传统剪裁手法,亦融入了符合当下时代元素的Ryo Inose(TOMORROWLAND)。

连卡佛(Lane Crawford)官方表示,在Made-to-Measure从定款、量身、选料到制衣的过程中,品牌所邀请裁缝大师遵循以下几个原则。

“第一面料至上:众所周知,面料的优质程度与织数成正比关系,此外还需考虑其他因素,如重量、股数等;第二精选衬布:出于对防静电和拉伸性的考量,西装双袖衬布与主体衬布用料不同,通常来讲,双袖衬布选用条纹状或格纹状;第三手工缝制扣眼;第四缺憾之美:西装的领口是最难缝制的部分,同时也最考验裁缝的技艺,手工缝制会带来独一无二的特殊留痕,小缺憾反而成为了定制西服的独到魅力标志;第五绅士之窗:定制西服的票据袋与正常口袋相比,通常是较高且窄的,其初衷是便于英国绅士放置歌剧门票,至今定制西服仍延续这种别致。”

Haute Couture

“高级”意味着规则

与略低于全定制的半定制相对应的,是高于其上的高级定制(Haute Couture)。这一被誉为时装界最高境界的称谓,源于巴黎著名的设计师Charles Frederic Worth,他于1858年在巴黎开创了高级定制服装的先河,最终成为法国人崇尚时装业古老传统的代表,并被命名为“Haute Couture”。

高级定制这个概念,其本身拥有更大的范围内涵,显见不仅限于时装产业。一般而言,高级定制意味着比通常标准更高、更严苛、更精细的生产、加工品,往往费工耗时,价格异常昂贵。

在时装产业,高级定制代表着精妙的灵感设计、精良的制作过程、精细的手工技艺和高端的市场受众。不得不说的是,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很多国家和地区,高级定制与全定制很难界定,甚至在国内大型搜索引擎上输入“高级定制”,得到的结果更是良莠不齐,绝大部分甚至尚未达到半定制的水准。能够明确限定这一概念的,只有其故乡法国,因为Haute Couture在法国是具有法律层面意义的。

在法国,Haute Couture的命名不能自封,必须要得到专门的协会机构,即法国高级时装公会的认可方能被冠以此名。申请获批Haute Couture称号所具备的标准繁琐、缜密,甚至能算得上严苛,不仅对制作手法、每季展示服装套数等方面有具体要求,更对每年办秀场数、地点甚至内部员工人数都有严格标准。

在法国以外,Haute Couture没有那么严苛的标准,但所要面对的市场环境更为复杂。除了要挑战Haute Couture冗长、繁复的纯手工制作流程外,更为主要的是纷乱的市场环境和消费群体的稀缺。在中国,已成功举办多场于国际上广受赞誉的高级定制发布会的品牌,当首推于2014年加入法国高级定制时装周、2015年成立10周年的设计师兰玉同名品牌LANYU。

Ready-to-wear

设计师的表达方式

所谓高级成衣,是指在一定程度上保留或继承了Haute couture的某些技术,以中产阶层为对象制作的小批量、多品种的高档成衣,是介于Haute couture和以一般大众为对象大批量生产的成衣(法语为Confection)之间的一种时装形态。

高级成衣最早出现自二战后,是作为高级定制的副业出现的。然而随着社会发展、经济结构和人们生活方式的转变,高级成衣业开始了飞速发展。现今的巴黎、纽约、米兰和伦敦“四大时装周”,就是为品牌对高级成衣的发布和交易而设。

有别于一般成衣,高级成衣不仅批量小、质量高,关键还在于其设计之中或含有设计师本人个性化风格,或延续、传承了创世人的设计基因,消费者在选择时不仅更突出了个性和品位,还包含了对品牌固有符号和文化的认可。因此,国际上的知名品牌或设计师都会推出高级成衣系列作品。

文/冷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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