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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8-03

奢侈品的保值童话

童话故事里都是骗人的?怎么会。寓意大多向善而美好,况且其中的某些部分确源自现实。对奢侈品保值的希冀亦如是,“90%的奢侈品根本不具备保值性,”曾有业内专家断言,那么,这个童话也有其真实性。

这也不禁为我们留下了一个疑问,如果确是抱着保值的心态去购买奢侈品,或者仅是希望在可选范围内挑出值得收藏的奢侈品,如何去寻获这10%?

谁买走了10%

首先我们要认识到一点,希冀奢侈品可以保值并没有错,言辞尖锐的唱衰这一看法,未免偏激。事实上,最早定义奢侈品概念的欧洲贵族,在近乎痴迷地收藏珠宝和艺术品时,不仅为了彰显品位与地位,能够相对保有价值的变现也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项。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一般消费者购买到的奢侈品,很难具有保值性,因为这些产品往往与基础款、入门级、量产相联系,这天然就失去了其保值的可能。以时计、珠宝和皮具这三种现在市场上的主流“硬奢”产品为例,奢侈品保值需要具备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品牌和限量,仅此而已。但也是这两点,往往已经让很多消费者止步,因其价格多为同类产品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业内人士曾将购买奢侈品的人群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以购买奢侈品寻求认同的人,这类人群的经济基础相对薄弱,更多停留在“购买Logo”的阶段;第二类人群则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购买能力,获得了更大的选择空间,因与品牌文化的共鸣而购买使用产品;第三类消费者则相对简单,购买奢侈品的过程仅仅是一次消费,也就是所谓的财富人群。前两类奢侈品的变现只能二手店,而第三类则有望进入拍卖场。

也就是说,买走10%保值奢侈品的人,其实就是财富占有比例处于金字塔顶端的那10%而已。

时计,拍卖场的宠儿

之所以未将材质放入奢侈品保值的限定当中,是因为在时计作品的价格衡量体系中,它不是一个必然的选项;珠宝就更不用说了,量产的也是真金白银和稀有宝石。时计作品更看重的是工艺和功能。

时计作品的限量,往往是工艺和功能决定的。道理很简单,制作耗时长久。

因此我们一般情况下常在拍卖场上看到一个现象,同品牌同年代的拍品,同为限量款,基础功能和小复杂功能的价差不大,处于成交价的最底层;随着价格的攀升,追针、全历、世界时、鸣响功能开始出现;而后是时间等式、星空图和三大复杂功能(陀飞轮、万年历、三问);最终引导价格走高的,是大复杂功能叠加的作品,而且通俗些说,功能越多价格越高。

功能的复杂程度直接影响着时计制作的时常,也代表同类型作品存世量的稀少,这一优势甚至会打破人们对品牌价值的固有认知,直接影响拍卖场上最终的成交价格。

谈到品牌保值,在时计产业中,入手相对容易的首推劳力士(ROLEX)。在保值方面,劳力士的成绩有目共睹,甚至个别现今公开发售的量产款,仍旧能在二手店里拿到最高比例的抵价,如我们俗称的“水鬼”(蚝式恒动潜航者型)系列。而在相对较少的限量款中,劳力士的保值率亦在最前列。

但是由于品牌文化与产品定位的原因,劳力士采用特殊工艺或搭载大复杂功能的作品较少,因此大幅升值喊出惊人高价的不多。而在此方面,百达翡丽(Patek Philippe)可谓无人能够望其项背。“没人能拥有百达翡丽,只不过为下一代保管而已”—“无冕之王”以拍卖场上一次次被刷新的价格,印证了这句豪迈的广告语。

前文提到过,材质从不是衡量时计保值的必然选项,最鲜明的代表就是百达翡丽Ref.130。2015年5月,在PHILLIPS拍卖会上,这枚1920年代制作的35毫米Ref.130钢款腕表,以500万美元(含佣)落槌成交,这在当时的汇率下已经超过了3000万元人民币。这一价格甚至高于2002年拍出的一枚1944年制,同机型白金款作品,彼时的成交价为291万瑞士法郎。同时,该系列腕表仅具有码表功能,而不含其他任何大复杂功能。

Ref.130钢款腕表的最终价值显然不来自材质,归咎原因还是品牌价值和限量的珍稀。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年代久远保存不善,这枚腕表已显斑驳,但性能仍完好无损。这也稍加佐证了:时计作品的保值、性能保存的完整度要比品相重要。当然,也仅是两者相对比较,毕竟品相如若完整价格往往还会再高。

事实上,在复杂功能类型时计作品上,百达翡丽的成绩更为惊人。2009年11月安帝古伦(Antiquorun)在日内瓦举行的拍卖会上,为纪念品牌创立150周年而制作的Patek Philippe Calibre 89黄金版腕表,最终拍得512万瑞士法郎。这枚制作1989年的怀表,仅出品了黄金、玫瑰金、白金、铂金四枚,拥有包含三大复杂功能在内的33项显示功能。

而这一价格,尚未是百达翡丽的最高限。早在1999年12月苏富比的拍卖会上,百达翡丽为美国银行家、手表收藏家Henry Graves定制的一枚包含24项功能的同名怀表,被卡塔尔王子默罕默德·本·阿里·阿勒萨尼以1100万美元(按彼时汇率约9100万人民币)购得。然而,这枚作品的保值战并未就此结束,2014年11月11日,“Henry Graves”怀表再次现身苏富比的一场拍卖会,最终以2307.2万瑞士法郎(按彼时汇率约1.5亿人民币)的价格成交,刷新了由百达翡丽保持的时计作品最高价格记录。

在简略可查的数据中可以看到,参与正规拍卖的时计作品中,成交价前10位的,皆烙印着百达翡丽的名字。这里还包括Patek Philippe World Time、Patek Philippe Grande Complication和一度被公认为腕表最高成交价格的Ref.1415铂金款。事实上,对比2002年在安帝古伦日内瓦场拍出660万瑞士法郎的Ref.1415,2010年经由佳士得以625万瑞士法郎拍出的Ref.1527看似价格略低,但若按拍卖时的汇率换算为美元,则后者价格更高。另外,近日刚刚发布的百达翡丽纪念175周年限量款Ref.5175,也以约250万瑞士法郎的价格被业内称为史上定价最贵的腕表。

在百达翡丽一系列不断刷新的数据中,不可忽略的是,这些作品皆出自限量款,其中定制款和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的作品更具有保值空间。而这一点也适用于其他的品牌作品。

珠宝,稀缺的原材料

购买珠宝的渠道远比其他奢侈品要多,其中包含了大量的个人经营产品,但奢侈品珠宝则更多局限在品牌作品上。

在常见品牌的作品中,首先要肯定的是,镶嵌重量与品质相当的天然宝石的保值性要高于半宝,也就是被称为四大宝石的:钻石、红宝石、蓝宝石和祖母绿。但即便是四大宝石,希冀保值空间还是需要足够的体量,而俗称超过1克拉就保值,多指的是原产地购买的品质优异的裸石。

限定在1克拉或稍高范围之内作品,本土品牌的价格虽然远低于国际知名品牌,但其中仍旧包含了大量的品牌附加值,其实在套现时会发现,如果忽略行业走势,两者并没有太大差别,折现的百分比大致相同。而随着镶嵌宝石体量的增长,虽然两者的价格会进一步拉大,但是通过典当行和一些私人收购的数据可以发现,折现的比例也在改变,国际品牌的折现表现会变得更加具有优势,此种落差其实仍旧没有超出品牌价值的范围。但在高级珠宝领域,并不存在这样的价差,原因在于足够体量与品质的原石,都在相对固定的几个机构当中,而能够获取他们的品牌,亦只有那么几家而已。而真正具备保值意义的奢侈品珠宝,也正是由此才开始评判的。

高级珠宝所获得的保值空间,主要源于品牌文化、设计与工艺。之所以连品牌都已经不再提限量,是因为从原材料的稀缺上,已经限定了这些作品根本无法量产,且相当一部分是作为孤品存在的。

长期以来,吸引珍藏可供保值的珠宝作品,多来自三个珠宝品牌:Tiffany(蒂凡尼,美国)以开创六爪镶嵌的工艺与287.42克拉的Tiffany Diamond奠定了其钻石作品的主导地位;魅惑灵动的灵蛇造型和色彩瑰丽的宝石搭配成就了独特大胆的Bulgari(宝格丽,意大利);而回顾被誉为“皇帝的珠宝商,珠宝商的皇帝”的Cartier(卡地亚,法国)百余年历史,则可以领略现代珠宝历史的变迁。他们用一件件玲珑剔透的作品,充分诠释了“极致工艺下的产物不只是珠宝,更是艺术”。

事实上,这些珠宝作品,天赐的稀缺珍宝、灵光闪现的艺术设计与神秘而精致的手工技艺三者不分轩轾。如2015年5月,在苏富比春拍上,卡地亚四件大放异彩的高级珠宝,其中一枚重25.59克拉名为“The Sunrise Ruby”的顶级缅甸红宝石,最终以2825万瑞士法郎(当时汇率约合1.88亿人民币)的价格成交,刷新了彼时有色宝石的世界拍卖纪录。另外一枚镶有30.23克拉克什米尔蓝宝石的钻石胸针以573.8万瑞士法郎的价格再创克什米尔蓝宝石拍卖纪录新高;另外一对镶有各为15.7及16.9克拉的缅甸抹谷蓝宝石的钻石耳环则以319万瑞士法郎的价格拍卖成功。

皮具,灵光闪现的一隅

皮具,是所谓“硬奢”中最趋近于时尚消费品的一类,仅箱包类偶有可供保值参考的单品。这其中甚至少有范例可言,归结来说,基本被爱马仕(Hermès)一家独揽。

2016年5月,一场在香港举行的佳士得拍卖上,一款五金件镶嵌245颗总重接近10克拉钻石、12英寸的爱马仕雾面喜马拉雅鳄鱼皮Birkin包,以约合197万元人民币价格拍出;而一年前的同场拍卖会上,一只未含有任何镶嵌的紫红色亮面鳄鱼皮Birkin包,也曾拍出约合人民币138.12万元的高价。

在问世的35年间,Birkin包的均价比原价攀高了5倍有余。据专业箱包二手店的店员透露,二手Birkin包在其店铺中至少与原价格持平,多数需加价数万元才能买到,而鳄鱼皮的款式则通常会加价10万元左右。

探究爱马仕独树一帜的原因,品牌文化、明星效应和手工工艺可视为基础,而等同于限量的需提前预订,需静候数月甚至数年方能完成购买的“饥饿营销”,才是成功的关键。

文/冷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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